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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洞人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日志

 
 

【原创】 邮路上的蛇  

2010-09-23 17:54:17|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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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我走过的邮路,已经四十多个春秋。但是在我的睡梦里,却是常常在邮路上奔波,许多往事也历历在目,尤其是那些惊险的画面,不时地把好梦惊醒,久久不能入睡。特别是在邮路上遇到的大蛇也常在梦中出现,有人说,梦见蛇是财气。可我却是:白天见蛇身,晚上梦蛇影,平日怕草绳。

我第一次骑上绿色的自行车是在往一个地处大山深处名叫夺火的公社所在地去的。一路上既有高路入云端,也有盘山十八弯,我虽然生长在山区,但大山深处我确实没有到过,那情那景真使我心旷神怡,我当时正年轻,身上有使不完的劲,绿色的自行车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山路中翱翔,口里哼着当时流行的小曲。过了一个叫佛水的小村,山路一遛下坡,自行车的速度更加快了,一看前面一条黑色的大蛇横卧在公路上,一动也不动。我下意识第一个念头是刹车,但是自行车跑的飞快,根本来不及。“哎呀”一声,一闭眼,一抬脚,只觉得前后车轮子软了两下就过去了。回过头一看,那条大蛇还是一动也没动,还是原来的形状。我颤怯怯地下了自行车,两腿都发软,心里直发怵。也不敢走到蛇的跟前去看个究竟。这时候,对面山坡上放牛的小孩才对我说:“哪是条死蛇,是一个赶大车的,前天才打死的,他打死后,把蛇的头塞在路边的草里,把蛇尾摆在路中央,故意吓唬行人。”我这才硬着头皮地来到死蛇跟前。一看,头皮都炸了,这蛇足足有胳膊来粗,五米多长,把个公路栏得一点空隙都没有。炸烂的蛇头上,苍蝇乱哄哄地忙得不亦乐乎,蛇尾在公路另一旁的草丛中完好无缺。这是我平生以来见到的最大的蛇,虽然是死蛇,却也使人望而生畏。一连几天,每次投递路过这里时,我的小腿肚都是吓的直抽筋。直到这条死蛇被人弄走,我才一如既往地在这条邮路上奔波。也不知道这蛇对我的印象太深,还是我第一次上路就遇到别人从来没有过的情景。这条蛇在我的梦中出现的也最多。

每逢下雨天,当时通往各乡镇(当时叫公社)的简易公路都不能骑车,我的自行车班理所当然地成了步班。到了夺火邮电所,吃过午饭,我又困又累,头一沾枕头就呼呼地下了梦州。梦中就有人喊蛇,当时我就跟着喊,就是喊不出来,那个姓王的所长又大声地喊:“迷虫!迷虫!”在夺火那个地方,称蛇为“迷虫”。这时候我醒了,他又继续指着我躺的床上面那个棚口喊:“迷虫!迷虫!”我往棚口处一看,不得了!又是一条蛇从一个墙洞往另一个洞里钻。我一激灵跳下床,继续看,是一条花蛇,大约一虎口粗,有多长也弄不清。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反正,我没有见蛇头,只看到蛇身在运动,直到那条蛇钻进了墙洞,我们几个人才稍稍地松了口气。晚上,我再也不敢在棚口下的那个床上睡了,生怕那条蛇再从哪个洞里钻出来,哪后果不敢想象。无奈何,我只好和本地一个乡邮员打通铺睡。睡到半夜,梦中的蛇也来打搅,那一夜反正闭上眼睛就是蛇,不是梦见蛇掉在床上,就是梦见蛇掉在身上。不到天明,就催促着邮电所的负责人,封好邮件,顶着满天星星就往回返。回到局里我和乡邮组长申请:“能不能不到分支机构住?”组长说:“你当天回来,第二天的邮件就无人往回取,直接影响到四个公社的的班期正常。”意思就是不行。我也无话可说,只好硬着头皮在那里住。只是无论如何不敢在我那个床上睡,当时邮电所的办公条件实在太差了,租用老百姓的石板房做营业室,兼做所里的三个人和一个县局的乡邮员的宿舍。直到天气凉了,我才放放心心地回到我的床上休息。

和我在起在一起搞投递的那个小魏,他就是个玩蛇的。用他的话说:“蛇要是见了我,它可是小命就玩玩儿。”有一次他出班回来,就用树枝挑着一条二尺多长的绿色活蛇。那条蛇不断地向上伸着头,嘴里的舌头不时地往外伸(我们那里叫蛇的火叉),也挺怕人的,身后还跟了一群看热闹的小孩,他当时像一个打了胜仗凯旋的英雄。但也遭到很多人的反对,首先反对的是我们邮电所的的秦所长。他说:“把个活长虫挂在门前的铁丝上,是个什么影响?你是个投递员还是个耍蛇的?”街上有的老百姓也七嘴八舌地说:“这个送报的真是造孽,要么你就打死它,要么你就放了人家。怕了了的一条长虫,有啥好耍的。”这时候,村上的一个年轻人说:“放了它的炮。”一伙人齐声叫好。小魏一听,马上从铁丝上把蛇弄下来,挑着向村外走去,后面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那些人。在一块空地里,小魏让他的粉丝,用棍扎了个和蛇一般粗的窟窿。他抓住蛇的头就往窟窿里放,蛇这时候也正想往里钻,它根本不可能知道那里是它的刑场,还以为是要放它回归故里。蛇上当了,也无可奈何了。小魏用石头在蛇窟窿周围的土上捣,蛇渐渐地倒竖起来,直挺挺地,蛇身也渐渐地涨粗了。小魏和他的粉丝都说:“快了,快了。”我也不知道什么快了,心里却咚咚直跳。只听小魏说:“快闪开!”他的话刚落,“嘭”的一声,蛇身被憋爆成了碎片片。现场虽不是惨不忍睹,却也蛇肉横飞。有人说:“不应该把蛇放了炮,照头打死,还能弄几块蛇皮,做个二把(上党梆子的一种乐器),还能高兴高兴,这弄的是个啥?唉!”。不管怎样,蛇是死了。小魏用脚蹬了些土,算是把蛇埋葬了。后来小魏也调走了,再后来小魏就没有熬成老魏,就去了人人最终都要去的地方。出殡的那天我去了,家属要求开个追悼会念念悼词。有一位著名人士说过:“追悼会上没坏人。”我在小魏的悼词中,把他赞美得向雷锋一样完美高大,但就是没有写:他在邮路上是蛇的尅星。

现在,村村都通了水泥路,邮路也有人承包。承包邮路的人不是骑摩托车,就是弄个二手大发去投递。我想邮路上肯定没有人再能遇到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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