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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洞人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日志

 
 

【原创】诗人笔下的佛与佛教的诗  

2011-09-05 17:06:09|  分类: 佛教文化研究论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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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教从东汉永平年间传入我国,就与诗结下了不解之缘。许多文人士大夫边写诗边学佛,有的成了佛教的高僧如现代的弘一大师,俗名李叔同。有的和佛教界的高僧大德结为朋友,如著名诗人白居易、苏轼等。还有我国的原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先生,既是宗教家也是书法家,更是诗人。佛教的经典本身就是一座丰富的文化宝库,我国的传统诗词当然也在世界上更是魅力十足的文化,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我国特色的文化瑰宝,外国的诗歌和它不能同日而语。佛教和诗词这两种文化碰撞在一起就迸发出了美丽的火花。

                                                          诗人笔下的佛

   大家知道无论写文章作诗词,都要反复推敲。这个推敲二字就是从从唐朝诗人贾岛的《题李凝幽居》里来的。唐代诗人贾岛,字阆仙(一作浪仙),年轻时因考试不中,曾出家当过和尚,法名无本。后来又还俗应试,到底没有考进“进士”,只做过“长江主簿”等小官,一生穷愁潦倒。他的诗风格清丽,非常注重锻字炼句。 《隋唐嘉话》、《唐诗纪事》和《苕溪渔隐从话》都载有他的这样一则故事: 贾岛因赴考到京(长安)。一天,骑着驴,一边走,一边吟诗,忽然得了两句道: “鸟宿池边树,僧推月下门。” 贾岛自己觉得这两句还不错。可是,又觉得下句“推”字不够好:既是月下的夜里,门早该关上,恐怕推不开了,不如改为“僧敲月下门”。心里这么琢磨着,嘴里也就反复地念着:“僧推……”、“僧敲……”,他的右手也不知不觉地随着表演起来:一会儿伸手一推,一会儿举手作敲的姿势。这时,著名的大作家、“京兆尹”兼“吏部侍郎”韩愈恰巧从这儿经过,随从仪仗,前呼后拥地过来了。按当时规矩,大官经过,行人必须远远回避让路,否则就要犯罪。贾岛这时正迷在他的那句诗里,竟没有发觉,等到近身,回避也来不及了,当即被差役们扭住,带到韩愈马前。韩愈问明原委,不但没有责备贾岛,还很称赞他认真的创作态度。对于“推”、“敲”两字,韩愈沉吟了一下,说:“还是‘敲'字好。” 两人于是并骑而行,谈了一些关于诗文写作的问题。从此成了朋友。 就是由于这个故事。后来,形容反复地研究措词、斟酌字句,就叫“推敲”。贾岛的《题李凝幽居》,是一首五律,全诗如下: “闲居少邻并,草径入荒原。 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 过桥分野色,移石动云根。 暂去还来此,幽期不负言。” 
   王维(701-760)乃唐朝大诗人、画家,祖籍祁县(今山西祁县)。在王维出生之时,其母夜梦维摩诘菩萨入室,故名王维,字摩诘。佛教有《维摩诘经》,故字摩诘。我们来欣赏一首王维的禅味诗:《过香积寺》。“不知香积寺,数里入云峰。古木无人径,深山何处钟。泉声咽危石,日色冷青松。薄暮空潭曲,安禅制毒龙。”香积寺在河南与我们山西晋城的交界五龙口。诗人去访问香积寺,步入茫茫林中,行不数里就进入白云缭绕的山峰之下。一二句,正面写人入山峰,实际映衬香积古寺的深藏幽邃。三四句乃诗人的林中见闻:古树参天,杳无人迹;忽然飘来一阵隐隐钟声,在深山空谷中回响。“何处”二字,看似寻常,实则绝妙:由于山深林密,使人不知钟声从何而来,只有庄严的钟声在四周缭绕;这与上句“无人”相应。这是多么荒僻,幽远的境界。五六句“咽”字下得极为准确生动:山中危石耸立,流泉不能轻快流淌,只能在嶙峋的岩石间艰难的穿行,仿佛发出痛苦的幽咽之声。夕阳西下,昏黄的余辉涂抹在一片幽深的松林上,这情状,岂能不“冷”?诗人涉荒穿幽,直到天快黑时才到香积寺,看到寺前水潭。“空潭”宁静,潭水澄澈,寺庙庄严,诗人不禁想起佛教故事:在西方的一个水潭中,曾有一只毒龙,缕缕伤人。佛门高僧以无边佛法制服了毒龙,使其离潭他去,永不害人。佛法可以制服毒龙,亦可以克制世人心中的欲望啊。末句“安禅制毒龙”是诗人心迹的自然流露。王维中年奉佛,诗多禅意。下面这首《秋夜独坐》,是诗人现身说法的哲理之作。“独坐悲双鬓,空堂欲二更。雨中山果落,灯下草虫鸣。白发终难变,黄金不可成。欲知除老病,唯有学无生。”一二句写秋天雨夜,更深人寂,诗人独坐空堂上,陷入人生的悲哀:他看到自己两鬓花白,一天天老去;此时夜又将二更,时光一点点流逝,无法挽留。这时,诗人从雨声中想到山中成熟的野果,好像看见它们被秋雨催落;他从灯烛的一线光亮中得到启发,注意到秋夜草野里的鸣虫也躲到堂屋里来鸣唱了。诗人的沉思,从人生转到草木昆虫的生存,虽属异类,却获同情,发现这无知的草木昆虫同有知的人一样,都在无情的时光岁月中流逝。再来欣赏一首王维的《竹里馆》。“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诗中写到景物,只用六个字组成三个词:幽篁、深林、明月。诗中写人物活动,只用六个字组成三个词:独坐、弹琴、长啸。四句字语,平淡无奇。全诗不以字句取胜,而以整体见美。意境中包含神韵。月夜幽林,如此空明澄净;其间主人如此安闲自得 ,外景与内情浑然一体;诗歌意境的形成,全赖人物心性与所描绘景物内在素质相一致。清幽澄净的竹林里有一颗清幽澄净的心。王维的禅味诗歌有《渭川田家》、《山居秋暝》、《终南别业》、《鹿柴》、《白石滩》、《竹里馆》、《辛夷坞》、《漆园》、《鸟鸣涧》等等。
  白居易一生与佛教有不解之缘,《赠草堂宗密上人》诗 “口藏宣传十二部,心台照耀百千灯,尽离文字非中道,长住虚空是小乘;少有人知菩萨行,世间只重是高僧”。就是他的真实写照。 他随时表达出他拔苦与乐的愿望,有“热恼渐知随念尽,清凉常愿与人同”,这和他平素关怀人民疾苦的思想是一贯的,他的宏愿是: “心中为念农桑苦,耳里如闻饥冻声;争得大裘长万丈,与君都盖洛阳城”。他对法相唯识的义理也颇有研究,他说: “我粗知此理,闻于竺干师,识行妄分别,智隐迷是非,各转识成智,菩提其庶几”。(见《因梦有悟》)因此他于太和中,在东都长寿寺受八戒,画弥勒上生图,发愿生兜率内院(见《居士传卷19》)。当时有人谣传他在学仙,他写了一首《答客说》诗去辟谣:  “吾学空门非学仙,恐君此说是虚传;海山不是吾归处,归即应归兜率天”。 他还劝别人也舍仙学佛,归奉弥勒,在《和晨霞》中说: “君歌仙氏真,我歌慈氏真,慈氏发真念,念此阎浮人;……弘愿在救拔,大悲忘辛勤,抉开生盲眼,摆去烦恼尘,烛以智慧日,洒之甘露津;千界一时度,万法无与邻;借问晨霞子,何如朝玉宸?”他的禅学修养,主要受教于南宗荷泽神会的再传弟子奉国神照禅师,又在长安和洛阳受法于兴善惟宽和佛光如满禅师,此外和他来往的禅师还有多人,在他诗文集中均有纪载。他曾自述他的禅生活 在《神照禅师同宿》中,他这样是写的 “龙门水西寺,夜与远公期;宴坐自相对,密语谁得知?前后际断处,一念不生时”。。他学佛的体会在《道场独坐》诗中  “整顿衣巾拂净床,一瓶秋水一炉香,不论烦恼先须去,直到菩提亦拟忘”。 《隐几》又把体悟说的这样明白 “身适忘四支,心适忘是非,旣适又非适,不知吾是谁。……今日复明日,身心复相遗”。 他的禅学体会也流露于日常生活中: 《渭上垂钓》诗中  “况我垂钓意,人鱼又兼亡,无机两不得,但弄秋月光”。《 和李沣州题韦开州经藏诗 》中的“菩提无处所,文字本空虚,覌指非知月,忘筌是得鱼”。 《读禅经》诗说:“须知诸相皆非相,名住无余却有余;言下忘言一时了,梦中说梦两重虚。空花岂得兼求果,阳焰如何更贡鱼”。《病中》 “目昏思寝即安眠,足软妨行便坐禅,身作医王心是药,不劳和扁到门前”。由于他学佛深入境界,他和佛教的许多大德高僧交情甚深,太和五年智如八十三岁时,白居易受八关斋戒后作诗呈: 《赠钵塔院如大师 》“百千万劫菩提种,八十三年功德林,若不秉持僧行苦,将何报答佛恩深?慈悲不瞬诸天眼,清净无尘几地心,每岁八关蒙九授,殷勤一戒重千金”。八关斋戒在佛教中就是一种戒律,也就是八个戒律。他晚年在斋戒中生活的情形是: “纱笼灯下道场前,白日持斋夜坐禅”。  “香火多相对,荤腥久不尝,黄耆数匙粥,赤箭一瓯汤”。  “三春多放逸,五月暂修行:香印朝烟细,纱灯夕焰明,交游诸长老,师事古先生;禅后心弥寂,斋来体更轻”。  他生平交游的当时名德高僧,出现在他诗文中的不下百余人,其中来往最亲切的除法凝、智如、如信、宗密、如满、神照、惟宽诸师外,还有清闲、宗实、道宗、永欢、广宣、自远、恒寂、韬光、正一、明准、济法师、昙禅师,以及当时在长安、洛阳、庐山、杭州、苏州各地的方外名僧,大都和他过从友好,他经常“午膳伴僧斋”,“僧至多同宿”,他自称他生平“交游一半在僧中”。他的山居诗中有一首是:除却青衫在,其余便是僧,朝餐唯药菜,夜伴只纱灯”。 这是说除了一件青衫外,他的生活全同出家僧了,他依恋香山胜景,愿望“他生当作此山僧”,他对于僧人生活是非常憧憬的。 他经常是“山寺每游都寄宿,都城暂出即经旬”(见《游丰乐、招提、佛光三寺》)。他对于山寺的幽静生活非常喜爱,和他生平关系最深的佛寺,是洛阳圣善寺、龙门香山寺、庐山东林寺、苏州南禅寺,此外如长安、洛阳、庐山、杭州、苏州各地名刹,  白居易一生的诗生活和佛教生活都非常丰富,他暮年在《闲吟》中自称:  “自从学得空门法,销尽平生种种心,唯有诗魔降未得,每逢风月一闲吟”。表明他受到了佛教的感染之深,销尽了庸俗得失之心;唯诗歌的兴趣却始终不减。他日常在家里,“禅僧与诗客,次第来相看”。他对道宗上人能以诗为佛事,非常赞尝: 在《题道宗上人十韵》中: “如来说偈赞,菩萨著论议,是故宗律师,以诗为佛事。一音无差别,四句有诠次,欲使第一流,皆知不二义。 精绝沾戒体,闲澹藏禅味,从容姿语言,缥缈离文字。……先以诗句牵,后令入佛智”。  他尊重佛教,也同样珍视他自己的诗文作品;他在晚年曾经几次编辑过他的文集,并将他的文集送到和他有关的著名佛寺内去收藏。太和九年(835)夏他六十四岁时,将所作诗文合二千九百六十四首,编成六十卷,送存庐山东林寺经藏中(东林寺白氏文集记)。嗣又于开成元年(836)闰五月,他六十五岁,又编辑他的文集为七帙,六十五卷,凡三千二百五十五首,纳于洛阳圣善寺律疏库里(圣善寺白氏文集记)。又开成四年(839)二月他六十八岁时,再编他的文集为七帙,六十七卷,三千四百八十七首,送置于苏州南禅寺千佛堂内(苏州南禅院白氏文集序)。最后于开成五年(840)十一月他六十九岁时,将他从太和三年起十二年间在洛阳写作的诗八百首编为十卷,纳于龙门香山寺经藏堂内(香山寺白氏洛中集记)。他再三表示“欲以今生世俗文字之业,转为将来世世赞佛乘之因”。充分说明他对佛教具有虔敬信仰,并是以文字而为佛事的一位文学家。

 李白是我国最著名的诗人,号青莲居士,后人称诗仙,一生放荡不羁,杜甫在《饮中八仙歌》说:“李白一斗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生平爱好交友,与他交往的朋友中,也不乏僧人。与他交往的僧人有名号传世的有三十多人。他游览或寄居过的佛寺在他诗歌中有记述的有二十多座。李白曾在《赠宣州灵源寺仲浚公》中描写了与僧人浚公谈玄论文:“敬亭白云气,秀色连苍梧。下映双溪水,如天落镜湖。此中积龙象,独许浚公殊。风韵逸江左,文章动海隅。观心同水月,解领得明珠。今日逢支遁,高谈出有无。”他赞颂浚公“文章动海隅”,把他比为东晋高僧支道林。支道林是与文人关系最为密切的东晋高僧,而且有大量诗作传世。李白之所以将浚公比作“支遁”是因为他们之间不仅可以高谈佛理,而且在文学上还有共同语言。李白在与僧人交往中,接受了佛教思想,他在诗歌中往往会表述佛理。他的一首《与元丹丘方城寺谈玄》就是关於佛理的:“茫茫大梦中,惟我独先觉。腾转风火来,假合作客貌。灭除昏疑尽,领略入精要。澄虑观此身,因得通寂照。 朗悟前后际,始知金仙妙。幸逢禅居人,酌玉坐相召。彼我俱若丧,云山岂殊调。清风生虚空,明月见谈笑。 怡然青莲宫,永愿恣游眺。” 人生如梦,四大假合之躯不过短时存在。只有消尽心中无明烦恼,静心观照,方能了悟轮回解脱之道,从而达到任性逍遥,怡然自得的人生境界。这就是诗人对佛理的见地。李白的生平思想和诗歌作品中,都带有佛教的印迹。佛教思想不仅丰富了他的思想,而且深化了他诗歌作品的思想内涵。准确认识李白与佛教的关系,对我们正确评价诗人的生平思想和诗歌作品都有着重要意义。

杜甫是唐代伟大的诗人,一生仕途不顺,生活坎坷。他以严肃的态度,经历了唐朝由全盛突然崩坏的大变动。以深沉的心感受了人民离乱中的痛苦和渴望,把这些熔铸成不朽的诗篇,他的诗是苦难中人民的心声,被称为“诗史”,而杜甫则被尊为“诗圣”,全唐诗收其诗1445首,有《杜工部集》。杜甫秉具殊胜的佛缘,其一生倾心于佛教。喜游寺访僧,求法参禅,曾到五台山研习佛法,与京师大云寺主赞上人交契极深,杜甫诗中有关佛寺的题诗及谈禅说佛的诗作,约有数十篇之多。诗人杜甫在崇儒之时,也虔诚礼佛,他的佛诗也蕴含般若思想,杜甫的诗现实主义的情感很突出,但在尘世生活的困苦、烦恼中,也时常萌发出世的感情。杜甫写有多首佛诗,现作一赏析。其一《游龙门奉先寺》:“已从招提游,更宿招提境。 阴壑生虚籁,月林散清影。天阙象纬逼,云卧衣裳冷。 欲觉闻晨钟,令人发深省。”诗中的“龙门”指洛阳的龙门石窟,奉先寺为唐代龙门石窟中规模最大的石窟。“招提”指寺院。“虚簌”,由自然界虚隙中发出的声响。“天阙”,指高耸入云的阙塞山。开元二十四年后,杜甫游洛阳龙门作此诗。全诗大意是:我到奉先寺游赏,并住宿在寺院的佛境之中,从幽深的山谷中发出阵阵声响,令人感到空隙来风,月光清冷,银辉洒向林间,更显静穆气氛。阙寒山高耸入云,仿佛逼近天空中的日月星辰,晨钟清音,传入耳畔,不觉醒来,更令人深省佛理。此诗平淡自然勾画了诗人夜宿奉先寺,由景生情,由色悟空的妙趣。其二《望牛头寺》:“牛头见鹤林,梯径绕幽林。 春色浮天外,天河宿殿阴。 传灯无白日,布地有黄金。休作狂歌老,回看不住心。”此诗为杜甫游四川梓州邓县牛头山鹤林寺所作。布地句出《佛说阿弥陀佛经》极乐国土有七宝莲池,池底以金沙布地。不住心:犹无住心即指空静禅心。此诗名望牛头山,即是通过写牛头山景色表现诗人对禅居修行生活的向往。前二联表现牛头山禅寺的幽静超尘脱俗,高于天外,与天河相接。后二联写牛头山禅师不分白日黑夜传灯布道的功德无量,表白自己不作狂歌态亦修成不住心的心愿。此诗多直接用禅语入诗,极富禅意。其三《山寺》:“野寺残僧少,山圆细路高。麝香眠石竹,鹦鹉啄金桃。 乱水通人过,悬崖置屋牢。上方重阁晚,百里见秋毫。” 唐肃宗乾元二年秋,杜甫寓居秦州(今甘肃天水),游览了麦积山,写下这首游寺诗。麦积山在天水市东南,麦积山石窟即建造在这悬崖峭壁上。诗的首联写麦积山的山势形貌,及其荒凉境况。颔联以秦州所产花鸟安然自得、眠而不惊的情态点染山寺幽静,游人不多,余僧无几的景象。颔联写秦州一带秋天多雨,山间流水纵横,登山者须寻找可通人过的浅流。“悬崖置屋牢”句,描绘出麦积山石龛的开凿工程的艰险。末联写诗人傍晚时分登上山顶,只见秋光妍丽,四野风物,巨细尽收眼底。杜甫《山寺》诗是我国现存古典诗歌中最早咏麦积山的诗篇,弥足珍贵。杜甫的佛教诗作品主要有:《游修觉寺》《上兜率寺》《上牛头寺》《已上人茅斋》《谒文公上方》《寄赞上人》《宿赞公房》《谒真谛寺禅师》《太平寺泉眼》《大云寺赞公房四首》《别赞上人》《法镜寺》《赠蜀僧闾丘师兄》《题赋禅师屋壁》《涪城县香积寺官阁》《大觉高僧兰若》《望兜率寺》。

苏轼我们俗称苏东坡,是唐宋八大家之一,他的文学造诣极高。当年他在瓜州的时候,经常和长江对面金山寺的佛印禅师参禅论道,甚是得益。有一天苏东坡觉得灵光闪现,得诗一首:“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说明一下,所谓的八风,是指“称、讥、毁、誉、利、衰、苦、乐”等八种境遇,人在这些境遇之前,往往不能稳守心道,情由所动。当时东坡居士很得意自己这首诗,于是满心欢喜地派人送到佛印处求印证。佛印看到诗后,只批了两个字“放屁”就叫人将诗送了回去。苏大学士一看这两个字的评语,火起无名,立马过江到金山寺,要当面和佛印禅师论道。于是佛印就问苏东坡,既然八风吹不动,为什么一个屁字就让你渡江而来。他的和佛教有关的故事很多。今天我们主要讲他的佛教的诗词,主要有两类,一类阐释自己在学修佛法期间的体悟;一类是在写景抒情中透露的禅意。第一类学佛体悟,申明见地。苏东坡的许多诗词,被后来许多禅师视为悟后境界的直呈,比如著名的《庐山三诗》,是苏轼修学佛法早期,游庐山宿于东林寺,与照觉、常总两位禅师,彻夜讨论无情说法,而有所发省,于次日黎明创作的:其一,“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此诗是说,佛法不离世间万象,而事象的差异在于个体的观察角度不同。不认识本来的真实面目,是自身智慧开显不足,也不需心外求法。其二,“庐山烟雨浙江潮,未到千般恨未消。到得还来无一事,庐山烟雨浙江潮。”行人在修学过程中,对修行成果不免有种种猜测,往往联想成某种特殊的境界,因此会在某些阶段一味追求新奇特异的经验。苏轼在这里指出,现行契入真如,不同于大家的夸张想象,虽然超越日常经验,却也不脱离日常经验,强调了智慧真如与万法显现“不二”的道理。其三,“溪声便是广长舌,山色岂非清净身。夜来八万四千偈,他日如何举似人。”这则讲“无情说法”。“举似人”,向别人讲。没办法跟别人解释,是应禅宗不立文字的宗风。禅宗重视行动,不重言语,“举言即乖”。而佛法中说的“无情”,包括山河大地,石头草木这些没有生命的事物,也无不是真如显现,溪水犹如“广长舌”在说法,青山犹如“清静身”在住世。广长舌,是佛陀三十二相好庄严之一,可以随缘说法,令闻者各得其所。清静身,是行者通过持戒精严,而获得身心清净的妙果。第二类是作者经过多年佛法的学修,在写景抒情时,将内证深厚的现实感受,提炼升华,加以文学手段的润饰。部分作品中对人生深层本质的思索,明显带有佛教人生观的影响。如《定风波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已而遂晴,故作此词。“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这首词,可以作为苏轼人生态度的精彩的浓缩表达。小序里写明,途中遇雨,没有雨具,同行众人感到狼狈不堪,作者自己并不觉得。上厥,苏轼写自己在雨中洒脱安然的态度,实际上暗示了面对人生际遇的风雨飘摇,能够处之泰然。下厥写雨后,哪怕微寒料峭的春风,仍无法动摇心底淡淡的喜悦,纵然经历了山路上气候变化莫测的洗礼,作者内心始终保持“也无风雨也无晴”的淡定。后人常把“晴”作“情”,理解为世事坎坷中,保持情绪的平稳。其实,能把阴、晴这种反差极大的现象,在内心真实做到平等观待,宠辱不惊,比起控制情绪反应,更为不易。  在《和子由渑池怀旧 》中“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老僧已死成新塔,坏壁无由见旧题。往日崎岖还记否,路上人困蹇驴嘶。”此诗头四句,引申自云门宗天衣义怀禅师的法语:“雁过长空,影沉寒水,雁无遗踪之意,水无留影之心。”全诗感慨人生无常难以揣测,流露出无限惆怅,体现了判教“三法印”中,“诸行无常”,“有漏皆苦”的佛教人生观。苏轼才高志远,却命途多舛,一生在政治斗争的夹缝中艰难生存。晚年在《自题金山画像》一诗中袒露心迹:“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谵州。”这首诗表明作者,自“心”已不受任何外物的牵动,而自“身”可随遇而安的自在状态。黄州,惠州,谵州,是当年苏轼被贬谪之地,也是常人认为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极为贫乏的困苦之地,身处其中,却被诗人视作一生中过得最充实最有价值的日子。因为诗人具备丰沛的内心,自足的愉悦,才可以潇洒明朗地面对一切,将荣华与窘迫看作没有两样。苏东坡立足文坛,苏轼文章诗词无论从内容文采到思想情操,都为后世树立了不朽典范。

                                                                  佛经中的诗

佛教有八万四千经典,绝大部分是从印度翻译过来的。佛经里有很多偈,这个偈说通俗一点,就是诗,他的形式和我国的古风基本一样。这里我说一下我国独有的佛经《六祖坛经》,为什么说他是独有的,因为慧能是世界佛教界公认的佛,他修成金刚不坏的肉身现在还在广东韶关的寺院供奉着。六祖是我国佛教禅宗第六代衣钵传人慧能。他涅槃后,他的弟子把他一生的所讲言语,集结成《六祖坛经》。他所以成为六代祖师,其中就有一段故事,用佛教的话叫公案。他在成为接班人的时候,就是用偈来阐述自己的见解,我们说就是用诗来表达见解。当时的候选接班人有两位,一位是神秀,一位就是慧能。神秀的偈是:"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慧能的偈是:"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他们两人对禅理解的层次不同,所以五祖弘忍就把衣钵传给了慧能。从我的观点来看,神秀是说修行的过程,这个过程就是要不断地打扫身心上的尘埃,使身心不要受到污染。用现代的话说,就是每时每刻都有改正自己的错误言行。慧能是说修行的目标。这个目标在佛教禅的境界就是无,就是成佛。理所当然的慧能成了第六代禅宗祖师。

《六祖坛经》中的偈很多,如:“邪来烦恼至 ,正来烦恼除 。邪正俱不用, 清净至无余 。”“世人若修道 ,一切尽不妨 。常自见己过 ,与道即相当 。”“若真修道人 ,不见世间过 。若见他人非 ,自非却是左。 他非我不非, 我非自有过。 但自却非心 。打除烦恼破 ”“ 佛法在世间 ,不离世间觉 。离世觅菩提, 恰如求兔角 。” 台湾著名的星云大师就提出了人间佛教的的概念,其实他是根据《六祖坛经》的理论提出来的。离开人世间去空谈佛教,就如同求兔角。去年李先念的女儿李小林去台湾第一个拜访的就是星云大师。

    最后谈一下佛教的《回向偈》,它也是诗:“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这就是说,佛教的道场最后要干什么,目的是什么?起什么作用?  第一、二句是指:愿将一切善功德,回向庄严佛净土。真正的庄严,是在念佛时以至诚恳切的心,无一丝妄念,念到一心不乱,此时心即是佛,佛即是心。修行最重要是修心,将过去一切妄念渐渐收摄起来,变成与佛相同,心如此庄严才是真正的庄严,此即「回事向理」。第三、四句,上报四重恩  下济三途苦。这两句是要我们怎么干。报恩,赵朴初先生写过一个条幅:知恩报恩。四重恩、父母恩、众生恩、政治领袖恩及三宝恩。又将一切功德回向三恶道的众生:畜生、饿鬼、地狱,使他们能速速远离痛苦。下面的: 若有见闻者    悉发菩提心。 这二句属「回小向大」,是指如有亲耳听闻的一切众生,全数都发出菩提心,以本有之自性清净心为菩提心,上求下化,最后成就佛道。最后的: 尽此一报身  同生极乐国 。希望尽此世的业报身后,与其它九法界的众生,同生西方极乐世界,这是「回因向果」。按照《六祖坛经》说法,不是往生以后的极乐世界,而是人间的极乐世界,人不是要死后才要成佛,活着就要成佛。活着成佛是人人能看得到的佛,死后成佛一般人是不理解的。佛法就是一种活法。佛是什么?佛是觉悟了的人。
 
 (笔者在陵枫诗社的讲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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